第二个证明延续性的点在于《一步之遥》的发生地点——上海,喜欢姜文的戏

对我来说,导演身份下,挂上姜文大名的片子,观影最大的乐趣便是“解读”。依着故事让人去解读的导演,在国内其实不少,但撇开故事就能让人去解读的只有姜文。举个例子,同是走夜路,前者给你火把,你就能循着光在坦荡的路上走,能感受到的也就是路上的周边风景。后者什么都不给你,只给你遥远的星月,走吧,困在沼泽里算你的,走进了金矿那也是你的。
不过,我说的“解读”,这跟姜文本人的所思所想毫无关系,也不是洞悉他的拍摄意图非要找出标准答案。我就是愿意在他的“天马行空”里做我自己的标记,再圈出我自己的天马行空,这不就是艺术的本质么。再举个例子,就跟看报纸似的。在一个版块下,有社论、有爱情小品、有小笑话、有填字游戏,各用各的方式去破译里面的内容。姜文的电影就是画出来的漫画,它给我一个具象的窗口,但需要我发挥想象力去感受更多的乐趣,如果启动起我理智的马达,我或许还能把想象力送到月亮上去。
简单说说《一步之遥》的视觉感受。6吨玉米磨成的黄金沙滩,造价不菲的棚内上海大世界。效仿远东第一屠宰场“1933老场坊”的监狱。从巴黎运过来的Louis
Vuitton行李箱,入镜的都是一百多年的真古董。Michael
Jackson曾经的签约伴舞、Beyonce、Lady
Gaga的现任群舞团队。代表顶尖美术服装造型品味的张叔平,有历史有故事的品牌顶级复古装,纯手工定制的鞋帽。婚礼上让人分不清是真唱还是对口型的Libiamo
ne’lieti Calici,周韵的青筋红脖子已然是一种重视质量的态度了。
钱砸出去后,还真是能看到影子的,因为也有这样的现象,钱花没了,但表面上的涟漪都看不到,中国人有钱,在国内花两三亿拍电影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儿了。所以,我是格外感受到了《一步之遥》的镜头、画面、道具的质感。马走日不说,我也看得出鸵鸟羽毛扎成的演出服有多华丽唯美。汇聚了名媛、名伶、名妓的声色犬马世界,不差钱,纸醉金迷的排场一点也不含糊。质感这种东西逃不出肉眼的,粗制滥造、伪劣廉价、起毛起球的东西,它扮不出高贵的优雅范儿。您不觉得,那您自便,我觉得,您也让我随便吧。
其实,我想引出的话题是“姜文的做事态度”。拼命三郎力求完美、做到极致的态度,群策群力、尊重个体创作的态度,这对艺术作品来说是福音,是专业。拍摄《一步之遥》期间,奥利弗斯通探班姜文剧组,这让我联想到他俩的做事风格,《亚历山大大帝》的华丽与精致,与姜文追求的重形重质,他们不谋而合。
国外的电影大佬唯一尊重的便是专业。演帝王的演员,气势上就要有王者之风,戏里戏外你都是一国之君,有随从,过奢华的生活,花钱的目的就是追求一个掷地有声的质感。泰勒的《埃及艳后》是最烧钱的票房毒药,但也是目前为止最有质感的史诗巨作。丹尼尔戴刘易斯他不是演林肯,他就是林肯,拍摄期间,戏外你也得叫他总统先生。他演《我的左脚》,轮椅不离身,生活不自理,摔断两个肋骨,完全能用左脚脚趾拈起一根针,这就是极致。货真价实的说服力就是,反驳者只能用最低级的三字经来泄愤,而这种东西都是哪来哪去,阻止不了牛人的牛X之路。
总之,像马走日办的选美,有钱了,谁不会花?“花”!没错,肯定是花出了效果,斩获奥斯卡视觉特效奖的电影《雨果》特效团队助阵,全3D拍摄,至少拍活了“伯克利顶拍”跟那一顶冲人飞来的礼帽,把马走日跟舒淇送上月亮时,《月亮旅行记》的人脸变成兔脸那也算表现得十分生动了。如果觉得这奢靡夸张的排场是为前半段“烧钱”的狂欢存在着,那就有理有据了,只有极尽疯狂地表现出“喜”,才能看到“绚烂至极归于平淡”的凄凉。也算给了马走日一些慰藉,风光的日子短暂,但他也是拥有过的。
歌舞升平的十里洋场,华丽丽的人生舞台,环球直播的是马走日的巅峰人生。就当是提前给他办了个超度的喜宴了。有意思的是,我自身的观影感受是有所变化的。第一遍看《一步之遥》会对“好莱坞百老汇”那场歌舞秀心生一丝倦怠,并不想沉醉其中,只想浅尝而止,看的时候心是焦灼着的,在心里说,“讲故事吧。我想知道接下来怎么了?”第二次看,就真的是在享受它的美轮美奂了,甚至还有一份细细品味的闲情逸致。这到底是如何发生的变化呢?我说不清,就是变了。十年八年后,对《一步之遥》的感受说不准还会变,不止我一人如此吧。
书归正传,接来下开始我自己的“天马行空”。我始终认为《一步之遥》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悲剧,浮躁、亢奋、奢靡的阵势反衬出的是哀莫大于心死,在几处配乐的烘托下,借助马走日的身影,苍凉心境,会为一种莫名的东西流泪。看电影,把自己放逐在“隐喻”的危险地带,是快乐不起来的,实在沉重。所以我决定舍弃悲伤的源头,只驰骋于心灵鸡汤的人生感悟上。事实上,把电影与政治隐喻牵扯在一起,网络上剥洋葱似的解读真是精彩绝伦。你看不到还真是你的事儿,你悟出了东西也是你自己的事儿,最大的收获还是自己能理解到的东西。
剪辫子这事讲得太有趣了。自己愿意剪,这跟被逼着剪掉,怎么就是两回事儿了?这故事到底是讲给谁听呢?这真是个有趣的故事,我猜想它来时《一千零一夜》。接受了胳膊掰不过大腿的现实,找自己的毛病自省也没用,马走日从老佛爷嘱咐的事儿里吃一堑长一智了,他知道醉与醒之间的一步之遥,他也知道吹了牛就要上税,但一定万万没想到,清朝变成民国,主子变成武家,他的命也离死神越来越近了。以前是命悬一线,现在是卸磨杀驴里的驴。把马走日从法租界移交到武家手里,已表明那是国与国之间的交涉,这之前与这之后的解读就必须延展延伸了。
所以,鸡汤里最浓郁的养分是:活在法治社会就是好啊!至少死也死的“有法可依”清清白白。没有公正的社会里人人自危,没有公正的乱世里被道德残害的都是有道德的人,马走日活着的那个社会可怖不可怖?我是谁都不知道啊。你说我是谁?是马走日啊!我一个圆了扁了怎么着都不对的人。像个人物吧,其实啥也不是。人不带你玩,吃香喝辣全没你的份儿,可你得来埋单。
主子的世界哪是马走日可以涉足的地方?他简直太不懂事了,竟然梦想飞黄腾达,出份力分杯羹,他实在是糊涂,比孩子还天真。人家主子只为一个女人不给面子,因“new
money”土豪身份被嘲笑,他就能花无数的钱,把面子补出来。这说明什么?“人治”就是这么任性。看不惯谁我治谁。最可怕的是,有钱才能让鬼推磨,所以钱没了,得找人洗,洗完了,有人得消失。你看,马走日就这样消失了。
如果说马走日有个特可悲的人生,另一个最悲催的算是武六小姐了。找对象这事就能引起机枪大战,足见”家长制”的霸道恐怖。武大帅的名言还在我的耳边回响,“我为什么娶那么多小老婆呀,都是为了你们啊,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你们好。”花天酒地、吃香的喝辣的可都是苦差事,武大帅牺牲这么大,就是为了这个“家“啊。覃赛男老师都为了大局接受了这个道理,武六跟武七绝对没有反对的力量了。这么漂亮的话,听过没!
其实,游戏开始了,玩家的命运如何,还是自己选择的。主子、奴才、身不由己的倒霉蛋,这一盘象棋下起来。就是武大帅、项飞田还有马走日。那些鞍前马后的不过是七嘴八舌的观棋者,而那些莺莺燕燕的乱世佳人也不过是来端茶递水的。电影也一样,姜文说他拍完了,这事就忘了。屏幕外的看客怎么想,他大概是真不在意的,只怪人是情绪动物,谁都没义务接受别人的负面情绪,何况姜文自认为自己奉上了电影作品,苦劳总是有的,不做负面情绪的垃圾桶,这也是天经地义的。
但姜文怕王天王那样的人,很多人也一定很怕,舌头能咬人,掌握舆论导向的宣传机器是天使也是恶魔。与己无关时,落井下石是最急于表达的,关你死活,与我无关。而关系到切身利益时,果断暴露双标党的身份则成了当务之急,叫我吃亏?门儿都没有。这两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生来就是为了混世“摸鱼”的,把判断是非善恶这种本来就复杂的事情搞得更加复杂。原本是应该这样的,“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没错!我觉得武大帅家开饭前念的祷词值得推广!王天王需要到武大帅家蹭一顿饭,话筒的正经职业操守有待评估。
王天王当然不会那么认为,应付这世道他可是游刃有余的。然而所谓“适者生存”其实也是需要代价的。“马办”过的项飞田活着一天,他就没办法忘记发小的恩情,也忘不了自己干出来的恩将仇报。做到青楼第一妈妈桑,竖弯钩算是人生赢家了,见风使舵的好处也捞到了,但她跟“赛金花”是没有可比性的,不说卖身救国也不说赛金花救谭嗣同,勾姐背信弃义的速度就决定了她的物种,她俩简直就是两种生物。
我大概又自话自语了。我其实想说,把《阎瑞生案》改编成《一步之遥》,让作了古的“死结果”复活,得到为自己辩护的机会,给观众提供“判断是非”的新视角,这真是电影未负自身的艺术使命。借助历史长河拦腰留出的广角镜头,在当世隔岸遥望,让文明人用进步了的开阔的了眼界重新审视一种“象棋残局”,人人可为审判官、人人可为阎瑞生、人人可为当局迷、人人可为观棋清。
写到这儿,我想说超级喜欢《一步之遥》,喜欢姜文的戏,一如既往!即便《一步之遥》不是姜文拍出来的,我还是喜欢,这出戏就是好戏。没看之前,空想着,我就给姜文鼓了掌。除了他个人的艺术才华,想着他的战友里头有王朔、述平、廖一梅,这些人弄出来的东西我一并喜欢着。其实,下一回姜文真弄出来一个“歪瓜裂枣”我一定还是喜欢的。

姜文的新片《邪不压正》要上映了,我很激动,从没有哪个导演对中国历史的理解与我的看法如此一致。

喜欢就是走理智通道再走心,就是动感情不动奶酪,是坚守不是投机,有千言万语说不尽,沉默是金那也是在心底里滔滔不绝。你穿衣服我喜欢,你不穿衣服我更喜欢,怎么着都喜欢,但你穿错了衣服我就是要悄悄地告诉你,喜欢的心不变,多嘴那也是为了维护你的美坚守我的喜欢。当然,要特别注意,披着说实话的外衣说尽难听话的那不是我说的喜欢。
我觉得姜文爱电影爱的方式就是这种真心真意的喜欢,不过,他但凡对电影儿戏一些,感情的纯度里兑点水掺点假,《一步之遥》也不会跟着他一块伤感情还被人误解,光站着摆姿势就能赚个盆满钵满,他何苦要掏心掏肺呢?可是话又说回来,那样的话,姜文就不是姜文,《一步之遥》也就是不是《一步之遥》了。
事实上,提笔前,我没想给自己唠叨这么一篇说不顺畅的便秘体感悟。看不懂还是不看懂?知道还是知不道?“To
be or not to
be”这选择题里的一步之遥,没办法丈量,就像你与我、他与她、我们与你们与他们,心跟心的距离,《一步之遥》想说的都演出来了,没一句隐晦的。像姜文说的,项飞田穿婚纱跟了武七,那要当成“解读”从影评里说出来,就显出思维的懒惰了。我的理解是,像我一样天马行空地发挥想象力吧。我觉得项飞田跟武七也得因为锅碗瓢盆吵架闹离婚,没有爱情的婚姻就是这么脆弱。
《一步之遥》就是这么滴———————————————————————————遥远。马走日,项飞田,赢了狂欢,输了跳江(挨枪子被跳也要跳);红事浩浩荡荡地来,衬得孤家寡人的白事更悲催了。一步之遥又是一个虚无的概念:马走日说,死了跟活着没什么区别,人间与地狱大概也没什么不同。马走日死了那是他的悲,项飞田他们活着他们也未见得幸福。
要如何善待“一个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悲剧?又要如何祝福“活着也不见得轻松”的喜剧?《一步之遥》这样演绎,马走日死了,项飞田婚了,直的一直直,弯的得弯就弯,俩发小掰了。拜伦也说过,“一切悲剧皆因死亡而结束,一切喜剧皆因婚姻而告终。”看,艺术就这么单纯又可爱。

尤其是让很多人琢磨不明白瞎解读的《太阳照常升起》、很多人看乐了也有不少人看明白了的《让子弹飞》和很多人不喜欢也没看明白的《一步之遥》。这三部电影在事件逻辑上是连续的,所以姜文的《邪不压正》很可能说的是《一步之遥》之后的事,想到这一点我就更激动了。

第一个证明延续性的点在于《一步之遥》的英文名「Gone With The
Bullets」,请汤师爷翻译一下什么叫惊喜,汤师爷说惊喜就是英文名翻译回来的意思是「随子弹而逝」,这是《让子弹飞》的结果。

第二个证明延续性的点在于《一步之遥》的发生地点——上海。老三在《让子弹飞》最后怎么说来的?「上海就是浦东,浦东就是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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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让子弹飞》讲的是什么,得空您就看看电影,没空您就看看解读:四十年了,谈谈姜文《让子弹飞》

总之,《一步之遥》确凿是《让子弹飞》的「续集」,在这个基础上再看《一步之遥》就一下子通透地知道姜文在讲什么了。

不过要说明白的一点是,《让子弹飞》里的人物在历史上是有原型的,而《太阳照常升起》和《一步之遥》是没有的,费尽心机找原型生搬硬套,那只能是一路拧巴。

《一步之遥》的核心在两句英文。

一句是「to be or not to
be」。这是片中的第一句话,有提纲挈领的作用,这是马走日的旁白,他的话得听全了:「To
be or not to
be.这么着还是那么着,这是莎士比亚的问题,等我们从北京到了上海,to be or
not to be又变成了大家伙的问题了,冒险家的乐园嘛。」

同志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着还是那么着」、「从北京到了上海」、「冒险家的乐园」,亲爱的同志们,这是姓__姓__的问题嘛,请填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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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打微笑脸。

另一句是「New money」和「Old
money」之间的争端。故事是从武七被人认为是new money开始的。

武七是谁啊?武大帅的儿子。

武大帅是怎么成大帅的?他那儿子在影片开始就说了:

「我热爱上海,上海让我成了我,我爸成了我爸,我家成了我家。」

啥意思?联系到new
money您就明白了,心爱的葛施里妮小姐对武七说:「你……是一个New Money!」

赞美这个开头,赞美这个模仿了《教父》开头的开头。《教父》讲的是什么?本质上是农业文明向社区文化转型的家族命运故事,《教父》的开头同样是新旧文化的对立。

有了上海,才有了武大帅,才有了武七,所以武家只是被old贵族们看不起的new贵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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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是谁?别忘了电影上映时一场发生在场外的戏,洪晃指着鼻子说王思聪就是new
money,王思聪是谁大家都门儿清,洪晃呢?洪晃的养外公是民国名士章士钊,真外公陈度是军阀陈调元,母亲章含之是毛的英文老师,父亲洪君彦是北大教授,继父乔冠华是曾经的外交部部长。

嗯,洪晃的长辈都是在建国三十年里风起云涌的人。

这部电影黑就黑在这里,然后它找洪晃来演了覃夫人。覃夫人是武大帅的正妻,也是武六(武七的姐姐)她妈,更是姜文饰演的马走日的老师。

有人问姜文为啥喜欢让电影里的人姓马,姜文说过,如果没有马大三(《鬼子来了》)、马小军(《阳光灿烂的日子》)、马走日(《一步之遥》),哪有后来的马珂(姜文的制片人)、马化腾、马云啊。

再次手打微笑脸。

这是一个old贵族,但是在new时代里,她抛弃了过去的美好幻想,立马看上了潜力股武大帅,然后啥也没想地嫁给了她。

怎么证明她抛弃了?

覃夫人和武六发生过一场对话。

「我年轻的时候啊,就喜欢那倒霉的忧郁少年,老想挽救他们。(武六:我爸是忧郁少年吗?)我可没说你爸,你爸就是个粗鲁的武夫!他有前途、有钞票、有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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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手打微笑脸。

可以负责任地说,这段对话里的词都是精心雕琢过的,绝不会是无的放矢,就像「挽救」。

如果您熟悉三十年的历史,您就会对这个词一点也不陌生,这是发生在那段时期特殊的一种思想形态,只有那时才会大家都想着当个救世主来挽救受苦受难的人们。

影片里另一个关键人物,也证实了这一点。

那就是,舒淇饰演的完颜英。

不要管什么完颜英的原型是王连英啦,马走日的原型是阎瑞生啦,这些都是幌子,你必须忘掉这一切的原型,才能知道姜文想讲的是什么。

顺带一提,我不推荐大家先阅读《侠隐》,姜文百分之百又是借了个壳,有人说这是什么武侠的复苏,那只能说他完全不懂姜文。

言归正传,完颜英是谁?我们先来看姓,完颜。

「完颜英始终相信她是完颜阿骨打的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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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对姜文的黑人功力拜服。

电影的故事发生在什么时候?民国。电影开头说了什么?马走日说他是老佛爷身边的人,但马走日误了时辰,等他醒来,民国了。

这些都是虚的,都是虚的。就一个问题是核心,清朝皇族是哪族人?女真人。核心正在一步步接近,但清朝皇室姓爱新觉罗呀,为什么完颜英要姓完颜呢?

因为她,想更一步地亲近女真梦最一开始的地方。

让我们把清朝、民国、完颜等词汇置换一下:___、___、___,请填空。

于是我们知道了,完颜英,就是精神上停留在old时期的无知少女。

手打好几个微笑脸。

完颜怎么挽救穷苦大众了?

捐。

「我打算把我的家产全部捐出。每一件首饰、每一套衣裳、每一辆车、每一处儿房,所有的、一切的、彻底的,全部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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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明白完颜这个人物的象征意义,那么您会觉得这是在作秀。但我们已经清楚完颜代表着什么了,那谁都知道她这个举动象征着什么了。

这是完颜和覃夫人的对比,钥匙已经差不多要把锁打开了。

我们再来想想,为什么完颜会爱上马走日?

「完颜英始终相信她是完颜阿骨打的孙女」之后,马走日还有旁白:「我说我还是阿骨打本人呢,就这么着,完颜爱上了我。」

刚看这一段时您可能会不理解,觉得这台词莫名其妙的完全没有逻辑,但还是那句话,想通了完颜背后代表着什么,您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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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看看那场把武七洗成old
money的晚会。这说明晚会完全是按照old方式来的。

晚会的关键词是什么?环球、全世界、全人类、边疆战士。那么,在什么时期这些会成为晚会上的重点?

想明白这一点,您就清楚,为什么办出这样一台晚会的马走日会被完颜爱上了。

但马走日呢?

马走日,不敢爱完颜。

马走日是一个非常矛盾的人,他永远处于to be or not to
be的纠结中,他知道他的精神世界来自哪里,他也知道他的物质世界来自哪里,但二者的平衡点他没有遇到。

所以他敬重完颜、把完颜看作他的精神世界,却——

却始终不敢和完颜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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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天,他遇到了武六,这时他才真正爱上了一个人,这是后话。

我们回到马走日和完颜英来。然后完颜英就死了。怎么死的呢?马走日和完颜英显然是磕了药,他们开着车,精神恍惚了。

这时完颜英要马走日娶她,马走日立马答应了。因为马走日脑子里只剩下了精神世界,所以他此刻可以无限亲近完颜。更重要的是,这里出现了一个很多人不理解的巨大月亮。

一个很明显是虚假的月亮,但他们都想上去。

月亮是什么?

在那个时期,是虚无缥缈的、不切实际的____________,请填空。

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手打微笑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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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漏了一个重要人物。

项飞田。

一直穿梭在故事中间。谁都看得出来,马走日、项飞田来自中国象棋。一个是马,一个是象,一个走日,一个走田。

没什么特别大的意义,说白了就一句话:项飞田比马走日走得更远一点。

项飞田和覃夫人一样,他在积极拥抱这个new世界。不要忘记,项飞田在new世界是有职位的,马走日就只是一个old贵。

不同于马走日清醒时死活不肯和完颜结婚,项飞田立马就和竖弯钩打得火热打到了床上。

竖弯钩是一开始就和完颜一块儿出现的,换言之,她也是old世界里的人。

但她和项飞田一样,都彻底抛弃了自己的过去,所以他们能够走在一起,因为他们都只剩下了物质世界可以追求。

也同样,项飞田可以和覃夫人、武大帅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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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武六办不到。

姜文永远把最象征希望的那个角色,交给周韵来演。

《太阳照常升起》里,周韵演的是曾经的希望;《让子弹飞》里,周韵演的是现在(电影中的现在)的希望;《一步之遥》里,周韵演的是未来的希望。

甚至如果我猜得不错,《邪不压正》里的主角就是武六那批人。

毕竟现在已经是「隆庆天下」了。

武六她爸是武大帅,他是new时期得利的人;武六她妈是覃夫人,她是old时期的贵族。

武六和武七选择了两条道路。

有人说武六和武七代表的是什么辛亥革命云云,只能用《太阳照常升起》里一句话来回答他:「只能说你没懂,不能说你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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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没懂却要表现懂了的呢?

王天王等着您。

王天王在电影里是戏中戏的角色,他扮演了马走日。看他的扮相,脸谱化、小胡子,一脸反派模样。

有人说这个角色是在暗指周立波、郭敬明什么的,说是无良艺人,还是得用那句话回复他:「只能说你没懂。」王天王,指的是在new时期,用着从old时期过来的人知道不对的历史形象来表现着old时期人物的那批人。

换言之,这不是一个文艺范畴的角色。

姜文扮演的真正的马走日走上台前,要砍王天王。

保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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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六和马走日相爱了。但是,马走日的精神永远地停留在过去了,所以尽管他可以全盘接受武六,武大帅、项飞田、覃夫人和武七也无法接受他的存在。

当old的痕迹全部褪去,当完颜逝去,当覃夫人、项飞田和竖弯钩积极地拥抱着new的一切时,剩下的那个马走日就彻彻底底成为了边缘。

《一步之遥》里那些关于马走日的新闻报道,马走日都出现在照片的最边缘的角落。

回头再看看《一步之遥》的英文名:Gone With The Bullets。

一切都随风而去。

图片 13

Old时代彻底终结了。

《一步之遥》最后一句话是马走日说的:

「不知道这武六最后怎么着了,摆脱诸位,得空儿帮我打听打听呗。」

好的,去广阔天地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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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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