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水手长请那些达官贵人待在船舱里不要出来,原始人之间没有任何道德联系ca88

近日黄渤导演的《一出好戏》很是火爆,最近又深陷抄袭门,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就不站队了,不过看晒出的证据与影片的相似度没那么大。创意的个人风格也不是很强,很多故事并不是只有一个人能够想到。专利固然重要,但没尺度的专利保护只能拖慢科学进步与文艺创作的进程。比如“专利巨魔”莱特兄弟,尽管他们最早造出飞机,但也使其他飞行先驱者,在他们的专利垄断打压下举步维艰。以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之际,德国后来居上地生产出一架架先进的飞机。而美国军方只能采用莱特兄弟已落伍的设计,迫不得已时还得向英、法等国购买作战飞机。
好啦,闲话不多说,我们来看电影。相信大家已经看了很多影评,大致清楚了这部大型寓言故事讨论的就是人类阶级社会的发展史,导演很巧妙的将一群同事置身于荒岛,来构建一个人类社会重新进化的前提。一切原有固化的阶级在新环境里全部失效,人类回归到动物的自然状态,从而来破解人类不平等史的变迁。这种演变实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它扫除了遮蔽我们双眼的重重迷雾,使我们认清人类社会的真正基础。

看黄渤的《一出好戏》,首先想到的是莎士比亚的《暴风雨》,《暴风雨》的内容“集中于支配与统治的问题”(乔纳森·贝特),这部戏剧开头的场景是那不勒斯国王阿隆佐和他的臣僚们坐在一艘从突尼斯驶往意大利的船上,遇到了暴风雨,船上的水手长请那些达官贵人待在船舱里不要出来,但是老枢密大臣贡柴罗却在甲板上喋喋不休。下面是他与水手长的一段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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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柴罗:别那么说,好兄弟,耐心点。

初入荒岛,打破原有阶级壁垒

水手长:先等大海有耐心。走开!这些个大吼大叫的会理你什么国王吗?(What
cares these roarers for the name of king?)去舱里!闭嘴!别烦我们。

影片开端就是一个有着固定阶级基础的公司团建时遭遇海难,流落荒岛。而当大家相信世界已经毁灭,他们是仅存的人类,同时也再无法等到现实世界的救援时,原有等级关系失效了。因为人们无法再从原有阶级关系中得到任何利益,人们便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人重归平等,他们也只剩下一个目标,那就是生存。他们就开始采摘捕鱼,这样如野人般的生活着。

贡柴罗:好兄弟,可要记得你船上载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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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手长:没一个是我爱得超过我自个儿的。你是个大臣,要是您能命令这些风雨不作声,现在就平静,那咱们就一根绳索都不管。施展您的权威吧。要是您办不到,就感谢您活了这把年纪,回舱里预备随时有什么不测——万一有的话。——加油,兄弟们!——

我们的目标是生存

暴风雨,大海中,船上,这样的场景代表着正常秩序(文明秩序)的瓦解,名号、头衔都不管用了,人类又回到了自然状态,在这种状态中,谁能让大家活命谁就说了算,谁就有权力。

在人还未成为人之前,人与动物没有区别,皆归属于自然法则之下,人与人之间原本就是平等的,正如各种动物之间也是平等的一样。事实上,再没有比自然状态中的人更温和的了。原始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不平等,所有现在盛行的不平等,都来源于人类能力的发展和思想的进步,并随着这二者的发展而逐渐加深,最终在私有制和法律建立之后确立为永恒的合法现象。
但千万不要认为现代人如果回到原始人的社会,众生平等,一切就都会变好。要知道原始人和文明人之间的差别比野生动物和驯养动物之间的差别还要大。原始人没有任何一种知识,他们像其他不大思考的动物一样,只要不思考,他们就能一直睡着,这个世界上,他们只知道食物,女人和睡觉是好的,唯一害怕的,也只有伤痛和饥饿。即使是斯葛多派的淡泊也远远比不上原始人对身外之物的冷漠。没有任何困扰,他们心里完全只考虑现在的感受,丝毫不为将来做打算,即使是不远的将来。他们所考虑的事情同他们的心智一样有限,甚至几乎不能计划,天黑之前的事情。比如,她们早上轻率地卖掉棉被,晚上又为重新买回年被而伤心,他们连晚上还需要棉被也想不到。由此看来,没有比自然状态中的人更悲惨的了。
而与其说原始状态的人温和良善,不如说他们对邪恶是无知的。原始人之间没有任何道德联系,彼此之间也没有规定的义务,即没有好坏之分,也没有善恶之分。原始人并非恶人,仅仅因为他们并不知道什么是善,他们不去为非作歹,并非因为智力发展,也非法律限制的结果,而仅仅是因为他们内心平静,对邪恶一无所知。
不平等的初步形成

《一出好戏》中也有这个背景,一个公司搞团建,出海旅游,遇上了异常情况,全部流落荒岛,似乎回到了原始社会,老总也好,保安也好,一下子都平等了;而且剧中还把这种场景绝对化了,陨石撞击地球,荒岛之外的世界可能都毁灭了,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的文明社会。既然人人都不抱回到文明过去的希望,那么这种自然状态就绝对了。

影片中人们为了更安稳的生存环境,聚集起来,有了分工。变色龙第一次出现后,由于自然法则(强者法则)的影响,导游小王的野外生存技能脱颖而出,众人依附在王的身侧,以求长久存活的方法。这一阶段人们共同劳动,分配果实,但总有妄想不劳而获破坏规则的人,这时“王”成为劳动的监督者和奖惩的唯一执法者。之后王迅凭借出众的口才,大胸妹凭借傲人的姿色,保安凭借强健的体魄纷纷上位,成为“王”最为亲近的人,打破了劳动收益等价的平衡。

一、自然状态与社会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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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自然状态”不是指田园牧歌,而是指政治思想家在构建他们的政治理论时所预设的一种状态,这种状态是政治社会形成以前人类的生存状态。对自然状态的阐述,最著名的是霍布斯和洛克,虽然他们都假设自然状态导致社会契约,但他们的阐述是截然相反的。

在人类发展到自然状态末期的时候。人们获得了大量知识,技术和社会资料。丛林中的人们开始定居,逐渐形成集团,他们受到的限制越多,彼此之间的联系也越多。那些最能歌善舞的人,最漂亮的人,最强壮的人,嘴灵巧的人和口才最好的人,受到更多的关注,这就是迈向不平等的第一步,也是迈向罪恶的第一步。新生活产生了虚荣和蔑视,羞耻和嫉妒,原始的天真和幸福永远的终结了。每个人都希望不劳而获,将并非他创造的东西据为己有。因为财富直接指向人们的幸福,又最容易转移,财富还可以用来购买其他一切。这种欲望使自然的不平等更加显著,更加持久,并相应地开始影响个人的命运。他激发人们产生相互伤害的阴险意图以及一种隐秘的嫉妒,暴力以及一切邪恶由此产生。为规范人们的行为,保护私有财产,法律便诞生了。而人们为了保护自己的生命,自由和财产,必须冒险将公众的权利交给个人,让法官来考虑如何保证对公约的遵守。执法者要保证每个人能够安全地享有他们所应享有的一切权利,并在任何情况下,他都必须将公众的利益置于个人利益之上。执法者也相应享受一些特权,以补偿他们为管理好国家事务所付出的精力和劳动。掌权者渐渐习惯于将自己视为主人。将其他公民视为奴隶,像清点牲畜一样将他们算在自己的财产之列,最终自诩为神,甚至是王中之王。已然忘却最初他们只不过是一些执法人员。这些弊端使等级社会的设立和腐败成为必然。

霍布斯预设,在自然状态中,人与人之间是战争状态。他在《利维坦》第十三章《论人类幸福与苦难的自然状况》中说:“在没有一个共同权力使大家慑服的时候,人们便处在所谓的战争状态之下。”(《利维坦》,商务印书馆,2017年,第94页)造成战争状态的主要原因有三点,第一是竞争,第二是猜疑,第三是荣誉。霍布斯将争斗的根源归结为人性:“人性竟然会使人们如此互相离异、易于互相侵犯摧毁,这在一个没有好好考虑这些事物的人看来是很奇怪的。”(第95页)

所以在阶级社会之中,不平等能轻易的在懦夫和野心家那里横行,他们凭借自身的生理优势,向自己曾鄙视的权贵大献殷勤,他们一刻不停的追求,为这些人服务的荣耀,他们厚颜无耻的夸耀自己的卑贱和别人给他们的庇护,他们为当奴隶而引以为豪,同时又以轻蔑的言辞嘲笑那些不能享受这种荣耀的人。无论是统治别人还是服从别人,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没什么区别,比起独立自主来说,他们个人热衷于压迫别人,他们甘愿做奴隶,为的是反过来奴役别人。很难使一个没有野心控制别人的人去服从他人。
其实奴役关系只有在人们聚集在一起相互依赖的时候才能产生。如果一个人不首先沦落到要依靠别人才能存活的地步,他是不可能成为奴隶的。而当人们已经习惯于依附,舒适,安逸的生活后,再也没有能力打碎身上的枷锁,为了维护自己的安宁,他们宁愿戴上更沉重的枷锁。

洛克则与霍布斯相反,在他那里,自然状态是“完备无缺的自由状态”:“人类在自然法的范围内,按照他们认为适合的办法,决定他们的行动和处理他们的财产和人身,无须得到任何人的许可或听命于任何人的意志。”
(《政府论下篇》,商务印书馆,1964年,第4节)是“平等的状态”:“一切权力和管辖权都是相互的,没有一个人享有多于别人的权力。”(第4节)这种状态自由但不放任,“有一种为人人所应遵守的自然法对它起着支配作用;而理性,也就是自然法”。(第6节)之所以自由,之所以平等,就是因为人的理性在起作用。然而,如果有人没有理性,或者说失去了理性,“企图将另一个人置于自己的绝对权力之下”,(第17节)就会造成战争状态,“一种敌对的和毁灭的状态”。

民主社会时期的阶级

然而,无论是霍布斯还是洛克,都认为避免战争状态是人们达成契约、组成社会的原因。霍布斯假设,在战争状态下,人们受自己理性的控制,利用所有能够利用的东西保全自己、抵抗敌人。既然人人都这么做,那么人人都没有安全,于是人们的理性就产生了两条法则:第一,“每一个人只要有获得和平的希望时,就应当力求和平;在不能得到和平时,他就可以寻求并利用战争的一切有利条件和助力。”(第98页)第二,“在别人也愿意这样做的条件下,当一个人为了和平与自卫的目的认为必要时,会自愿放弃这种对一切事物的权力;而在对他人的自由权方面满足于相当于自己让他人对自己所具有的自由权利。”(第99页)人们在理性的指导下,让渡自己的一部分权力,结束战争状态。洛克也假设,“避免这种战争状态是人类组成社会和脱离自然状态的一个重要原因。”(第21节)

影片中“王”的时代已经经历了30天,暴力奴役每每刺激着底层人民的神经,大多数人敢怒不敢言。这时张总的一席话给人们带来了希望,渴望自由的人们跟随张总离开“王”的洞穴,住进物产极为丰富的颠倒船,此时变色龙第二次出现。当每个人都拥有了私有财产“扑克牌”,社会资料颇丰,技术进步了的他们(渔网),不需要每个人时刻都去从事食物的获取劳动。掌握货币发行的资本家通过金融手段(通货膨胀)“文明”的从落后的“王”手中,从他的人民手中巧取豪夺。虽然社会进步了,可社会阶层更加固化了,阶级之间的流动性更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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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中这群人流落荒岛以后,因为他们是从文明社会出来的,所以没有经历自然状态,从一开始,为了生存,为了更好地组织起来,他们就知道自己需要达成契约、结成社会,需要一个领导者。这时候,开船的司机小王就脱颖而出,因为他之前已经展现出了强大的生存能力——摘果子,找淡水。小王以前养过两年猴子,三年狗熊,没什么文化,管理的猴子的那一套是“饿他三天,就听话了”,他把这一套也拿来管理这批人,有的人不听话,他就打,毕竟他以前是当过兵的,身上有功夫。一方面让大家生存下来,一方面制服那些不听话的人,他实行着自己的统治,成了“王”。

封建帝王统治末期,当执法者罔顾法律时,他们的存在,就完全失去合理性,人们也无需再服从他们的命令,因为国家存在的基础是法律,而不是执法者。之后聪明人联合所有的反对者,给他们惯出新的概念,为他们建立新的制度,轻而易举地编造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引诱别人实现他的目的。其实要使这群容易受骗的人相信他的话,远远不需要说这么多,这些人们没有太多的野心和贪欲,没有主人,他们简直不能长期生存下去,于是一听到招唤他们就急不可耐地奔向自己的枷锁,希望这个枷锁可以保障他们的自由。其实聪明人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解放人民,他打着民主平等的旗号不过是借此实现他成为掌权者的目的。人一旦适应了等级社会就很难离开它们,即使它们挣开枷锁,也只会离自由更远,因为他们错误的把与奴役对立的那种过度的放纵当做自由,这样在革命之后,他们往往耽于享乐,而当他们一旦体会到统治的乐趣,就会鄙视其他一切乐趣,就像一群饿狼,一旦尝到了人肉的滋味,就再也不想吃其他食物了。天然的自由,在这时候彻底被摧毁了,而保障私有制和不平等的法律却永远固定了下来。这种法律将当权者的巧取豪夺变成一种不可变更的特权,为了少数野心家的利益,使全人类陷入无穷无尽的劳苦,奴役和悲惨的境地。

当然,这种统治是不稳固的,“独夫之心,日益骄固;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最终当找到反抗的物质基础以后,就有人揭竿而起了。这个人就是原来公司的张总。这是一个“有头脑”的人,他先是以共同离开荒岛为由,策反最想离开也是最不听“王”的话的马进,然后又在“王”实施暴政的时候,站出来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把大家都说动了,于是一部分人就跟着他走了,另立山头。

马进的乌托邦

张总不以暴力维持统治,他让大家共同劳动——当然他是不劳动的——,劳动果实共享。后来又以扑克作为货币,使这个团体中产生了商品交换。他谎称只有两幅扑克,而用剩下的扑克滥发货币,掠夺别人的财富。他的统治并不比小王的统治高尚。在小王那里,人是国王的奴隶;在他这里,人是商品的奴隶。如果把小王的统治比作封建主义的话,他这里就是资本主义。在这里,人异化为劳动,异化为工具,劳动得越多,自己所剩下的就越少。小王那里对异己者严加惩罚,他这里对异己者也毫不心慈手软,比小王有过之无不及。

马进发现张总的骗局后,带着彩票梦想与小兴毅然决然的离开了颠倒船。这次变色龙没有出现,只有一丛绿油油的青草在砂石戈壁上茁壮成长。事实证明,只有空想是无法实现梦想的。当梦想破灭,他们自己都无法养活自己的时候,张总的咄咄逼人给了马进一记当头棒喝。此时,变色龙第三次出现了。马进发誓要《靠自己成功》,在下了一场鱼雨后,这个社会的资源丰富度高出所有公民的需求,人们进入更高的精神需求世界。马进这个精神领袖似乎代表着一切的真善美,这种精神领袖并不同于前两种社会中,有固定的人物对象,他的形象被模糊,但谁都知道他的存在。马进只是充当对个人比较容易感到而对组织不大容易感到的爱,敬,畏这些情感的集中点。我们很明白没有人会为了废除权力而夺取权力,权利不是手段,权力是目的。权力甚至能控制人的思想,又通过控制思想来控制事物。正如小兴用马总女儿的视频威胁得到一切资产。

当一门心思想回文明世界的马进看到,张总并不想回去,而是想在这里享受权力时,就带上堂弟马兴毅然离开,成为独立于小王和张总的第三股势力。他们魔幻地生存了下来,拥有了以前所有的一切技术,并且凭着政治手腕,统一了小王和张总,给人们带来了文明社会的灯红酒绿和技术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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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疯癫与文明

从三段人类阶级社会的变迁,我们发现人类对于权力的沉醉永远存在,而且不断的增长,不断地越来越细腻。有史以来,世上就有三种人。既上等人,中等人,下等人。这三种人的目标是完全不可调和的。上等人的目标是要保持他们的地位。中等人的目标是要同高等人交换地位,下等人劳苦之余无暇旁顾,他们的目标无非是消除一切差别,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社会。在历史上这三种人始终发生着一而再再而三的大致轮廓相同的斗争。上等人在很长一段时期里,权力颇为稳固。但总有这样一个时刻被中等人推翻,因为中等人标榜自己为自由和正义而奋斗,把下等人争取到自己一边来。中等人一旦达到目的就把下等人重又推回到原来的被奴役地位,自己变成了上等人,不久,其他两等人中有一等人或者两等人都分裂出一批新的中等人来,这场斗争就周而复始。三等人中只有下等人从来没有实现过自己的目标。不论是财富的增长,还是态度的缓和,或是革命和改革都没有使人类接近平等一步。从下等人的观点来看,世界若有变化,大不了是主子名字改变而已。

《疯癫与文明》是福柯一本书的名字,是他的《古典时代疯狂史》的节选本。《古典时代疯狂史》把一般人眼中的医学现象“疯狂”阐述为一种文明产物,也就是说,不是因为精神出了问题人才疯狂,而是因为文明把人“定义”为疯狂,他才疯狂,疯狂者都是被疯狂的。这和前几年社会上的“被精神病”“被自杀”很像。

想要不被奴役的秘诀就是不要依附他人而生,然而现代社会中,追求财富追求成为上等人的人尤甚多矣。社会产生的不平等改变和破坏了我们所有的自然品性,我宁愿不致太过富有,以至安于享乐而丧失活力,也不会为追求浅薄的快乐而丧失真正的美德和幸福。
最后,我想对那些不择手段向上爬,还加倍奴役他人的人说,我恳请你们检视自己的内心,聆听良知的声音,你们拥有荣誉却没有道德,会思考却没有智慧,耽与享受却没有幸福。其实你们什么也没有,你们剩下的只是轻浮而虚假的表象。

马进和马兴兄弟二人将工业文明带给大家以后,与小王和张总相比,在他们的统治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要平等得多,但是人们尊崇他们,他们享受着这种优越带来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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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他们二人和失去权力后回归淳朴的小王一起看到了一艘大船,一艘每12天经过荒岛一次的大船,一艘显示文明世界并没有被摧毁的大船,一艘可以将所有人带离荒岛带回原来的大船。小王很高兴,终于可以回去了。而马进却犹豫了起来,如果回去了,自己又会变回以前的状态,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女人。这时候,一个计划却在马兴的心里酝酿了出来:可以回去,但是只能是我们两个回去,并且要带着财富。他成功地说服了马进。但是小王却早已欢呼着没影了,他一定会说出去的。怎么办?让他发疯,就说他疯了。于是他们二人回到人群中,提前给大家打了预防针,说小王因为失去权力,心智不清,说什么“有大船来”。当小王回来时,所作所为果然如他们向众人描述的那般,于是大家也都相信小王疯了是事实。小王说得越真切,大家认为他疯得越厉害,并且对他施以电击。是的,小王“被疯狂”了。

事情本来很顺利,结果半路上马进一直喜欢的方珊珊突然给他来了一出真情戏。看到马兴做的过分,又加上本来就对这个骗局心存犹豫,真真假假之间,马进被真情感动,选择将真相大白于众人。马兴来了,故伎重演,于是马进又“被疯狂”了。

迫于压力,马进表面上支持马兴的所作所为,暗地里确和小王谋划,一个贡献功夫,一个贡献智慧,在大船下一次到来的时候,揭穿这个骗局,带大家回到文明社会,并且最终成功。

在“有没有大船”这个问题上,统治者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不让大家知道真相,又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性”,一再地把揭露真相的人置于“疯癫者”的地位。这样的伎俩在现实中并不少见。

然而,疯癫还有另外一个用处,那就是自救,所谓的装疯卖傻就是这样。《水浒传》第三十九回,宋江在浔阳楼题完反诗之后,为了避祸,就装起疯来,“披散头发,倒在尿屎坑里滚。”《大明王朝1566》中的杨金水,也是为了避祸装疯卖傻。

疯子是一种身份,还有许多其他身份,被统治者或者敌人拿来当作礼物赠送,比如反对王安石变法的人就攻击王安石是“法家”——在汉朝以后,称别人为法家无异于骂别人祖宗。总之,身份就是话语权,安上“错误”的身份,或者剥夺“正确”身份,都是在剥夺话语权。

电影中似乎还提到了“愚民”这一点。对于统治者而言,愚民是比疯癫更常用的武器,在他们眼里,百姓越是愚昧,他们的统治就越是牢固。秦始皇“收去诗书百家之语以愚百姓”,明清的统治者大搞文字狱,叙利亚、朝鲜这些国家封闭网络,都是愚民。然而,不管怎么愚民,怎么疯癫,结果总会是“坑书未冷山东乱,刘向原来不读书”。

三、善与恶

上面两点都是电影中的政治隐喻,这一点是人性隐喻。关于善与恶,古往今来太多人争论不休了,尽管这是电影中非常重要的一个方面,还是只提醒一下大家关注,不再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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