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姬与霸王本该惺惺相惜,戏——他毕生迷恋的源点ca88

以前想看一直没看,以为这个只是单纯的一个“同性恋”的故事,看来并不是。(以下只是个人的感受与看法,不喜勿喷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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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电影让我印象比较深的有几个部分,第一个是小豆子偷跑出去看戏看哭的部分,我觉得这是电影的一个转折,是小豆子真心想当角儿的开始;第二个是小石头用烟斗搅小豆子嘴的部分,这应该是第二个转折,这是让小豆子对自己性别的错误认知的开始。

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个程蝶衣、只见一个张国荣。说好,与我霸王虞姬一辈子的,说好,与我唱戏一辈子,偏偏,这戏中,这角儿,只是他一人在演绎罢了。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是一辈子。它来自曼妙的光影世界,这只是一些片段的罗列,一些难忘的片断。这是一个曾经给予人无数感动与心伤,亦或连带很多思考的故事。它来自曼妙的光影世界,这只是一些片段的罗列,一些难忘的片断。

第三个,是蝶衣小楼与小四一行人讨论京剧与现代剧的部分,从个人角度,这很能体现蝶衣对唱戏,对虞姬的痴迷,从时代角度,这是传统文化与现代文化的碰撞,新思想对旧思想的冲击。第四个,是蝶衣扮的虞姬,与小四扮的虞姬相撞的时候,那时所有人都知道那场戏是小四唱虞姬,唯独蝶衣不知,而当所有人都上台留下蝶衣一人的时候,蝶衣的背影是落寞的,蝶衣深陷戏中,一直认为自己就是虞姬,当虞姬不再只属于他时,他还拥有霸王吗?

【起。】

第五个部分,是蝶衣与小楼被批斗的时候,相信很多人都会为小楼的背叛而生气,的确,虞姬与霸王本该惺惺相惜,但在危难时刻,霸王却为了保全自己,不惜背叛虞姬与菊仙,也难怪袁四爷一语道破“虞姬是真虞姬,霸王是假霸王”。

“娘,我冷!”

电影的时间段大概在1930-1976年,这是中国动荡不安的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经历了抗战,内战,文革等大事件,人们的思想逐渐改变,典型的代表就是小四,而蝶衣就真的是从一而终,这样看来,他的执着似乎与时代格格不入。

“娘,水都冻冰了!”

其实我有点不太明白的地方,蝶衣爱的究竟是小楼,还是霸王?也许,蝶衣只是以虞姬的身份爱着霸王,他与袁四爷曾共处过一晚,而那一晚,袁四爷是他的霸王。电影结局的时候,蝶衣终于醒悟,明白自己不是虞姬,师哥也不是霸王,那时他可以选择以后以正常人的身份生活下去,而他却选择了拔剑自刎,死在“霸王”面前。

这是小豆子程蝶衣一生都念念不忘的一刻。亲娘狠心地把自己的第六指切去,转身回戏班签了卖身契,之后便将哭喊不休的他留在了戏班,丢给了班主关师傅,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亲娘的背弃,冰冷的戏班,小豆子的一生撕心裂肺的惊呼独奏,而后的管弦齐鸣,推动着电影的节奏,似乎也暗示了蝶衣不可扭转的人生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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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衣的一生纯粹是一个迷恋的过程。他总是苦苦挣扎在现实与虚幻之间,虽然屡屡碰壁,他依然执着,甚至连生死也浑然不觉了。生活对他而言也是模糊多过清晰。或许,模糊的世界给予他的东西,是他在现实中永远也无法得到的。他的迷恋,注定了他一生要生活在虚幻中,注定了他一生的孤单寂寞。他是个戏痴,戏——他一生迷恋的根源;蝶衣——一个不疯魔不成活的的戏痴。可惜,真实毕竟是真实,生活不是戏。

【承。】

蝶衣的一生都在寻找温暖。儿时的小豆子内心极度渴望关爱,可是绝情的母亲以及残酷的戏班生活,随毁了他所有的“奢望。”是男?是女?是对?是错?在小豆子的生活中变得不再重要,所有人都希望小豆子稀里糊涂的活着。“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咿咿呀呀的唱词中,小豆子入戏了。在现实生活中屡屡受伤害的他终于在《思凡》一出中,入戏了。

师哥小石头段小楼是唯一给过蝶衣温暖与关爱的人。对蝶衣而言,小楼已经不仅仅是师哥,他成为蝶衣迷恋的对象和痛苦的根源,更是蝶衣心中温暖的虚幻世界的象征。仿佛只要有小楼在身边,对蝶衣而言什么都不再重要。在梨园文化的的潜移默化下,蝶衣彻底痴迷于自己的虞姬,并且完全的、投入的把自己作为一个女人,而且爱上了自己的师哥——西楚霸王段小楼。他们相约合演一辈子《霸王别姬》。

“师哥,我要让你跟我…不对…就让我跟你好好唱一辈子戏,不行吗?”

“这不,这小半辈子不都唱过来了吗?”

“不行,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他是谁?在女人心中,他是男人,一个个性叛逆的男人;在男人眼里,他却是一个“一笑万古春,一涕万古愁”的风华佳人。对蝶衣而言,什么都是模糊胜过清晰。或许,我不懂蝶衣:他是爱上了戏中的霸王,还是爱上了身边的小楼?是为了小楼去爱,还是认定自己就是虞姬,从而疯魔入戏地爱上了霸王?

【转。】

菊仙的出现,是他的内心世界充满阴霾;菊仙的出身,更加触动了他依恋却又屡屡让她心伤的母亲留给他的痛楚。只知道台上的蝶衣唱的婉转动人,台下的蝶衣却是寂寞痛苦。没有人真正明白蝶衣,因为没有人走进过他干涸的、痴迷的内心世界。或许根本不曾有人去尝试。一度,蝶衣也沉沦,大烟成了他生活的重心。虽然,那并不是他的初衷,!那只是为了麻痹那颗不想再受到伤害的支离破碎的心呀!在烟雾缭绕的世界里,他更加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距离。

“依孤看来,今天是你我分别的日子了。”

小楼的话成了蝶衣与他22年分离的起点。小楼与菊仙新婚之夜,蝶衣带回了霸王的宝剑。那一天,蝶衣的眼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是希冀,为了那把剑,那把只属于霸王的剑,他与袁四爷唱戏;双眼迷离不是酒醉,而是四爷脸上那张与霸王一样的的脸皮;没有如潮的观众,没有雷鸣般的喝彩,甚至停电也无所谓,眼中只有一个霸王。是心伤,走出小楼的屋子,蝶衣的眸子里两行晶莹的泪悄然落下。亦或许,蝶衣的一生流过很多次泪,可我知道,从古至今,虞姬的泪只为霸王而流。不在乎唱哪出戏,为谁而唱,只是不唱《霸王别姬》。在蝶衣心里:那是他和他的戏,他和他的人生。要从一而终。还是杨玉环,杜丽娘,崔莺莺吧,不过是瞬间清闲的过场。

不疯魔不成活!蝶衣的人生亦是一出戏,戏里要疯魔,戏外也要疯魔。要爱就要爱的坚持,爱的唯一,爱的疯魔。他是他的虞姬,从一而终,为他生,为他死。没有虞姬的霸王还是霸王,没有霸王的虞姬却不是虞姬。他是谁:虞姬,亦或是蝶衣,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现实的生活是不可能如愿了。蝶衣于是格外期盼舞台上与小楼共同演戏的瞬间,哪怕那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紧锣密鼓,一阵快似一阵,小楼最终选择了小四——另一个扮上虞姬装束的人,他终于还是“抛弃”了蝶衣。蝶衣的艺术追求与人生理想同时破灭的那一霎,他点燃了挂着的戏服。烧吧,在他心里一切都结束了。这时的蝶衣近乎疯狂。

他不能原谅小楼,却又不能忘情与他。但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小豆子和小石头两小无猜的时代实在也回不去了。尽管一样是帮霸王勾脸,一样要够那高高的眉。为的却是在群众面前接受**。又是小四——这个与蝶衣有着相似命运的人,当年蝶衣捡回的弃婴。如今却成了造反派的头领。在他的审讯下,小楼被迫揭发蝶衣的一切,将他对政局变迁的“无原则顺从”以及心中的美丽幻想都作为“罪行”一一抖出。蝶衣在震惊与惶恐中以牙还牙,大骂菊仙“臭婊子”,在他眼里这个女人才是小楼背叛自己的根源。小楼则再次被迫告白:“他是婊子,我不爱她。”回首来时路,不禁感叹:原来扭曲的时代可以如此扭曲人格。

【合。】

十一年后,空旷的体育场,霸王与虞姬携手走来。在舞台上分离了二十二年的小楼和蝶衣要再次合作《霸王别姬》,隐约感到了千古绝唱的气息。

“大王,快快将宝剑赐予妾身。”

“妃子,不,不,不可寻此短见。”

时代的变迁许多东西都已深深烙入他们彼此的心里,他们在也回不去了。于是,当所有的一切都为宿命精心策划;当所有的个性都为梦想一手造就;但所有的一切都事与愿违;当所有亲近的人背叛了自己。他的一生因为不幸而有过太多的信任,而留给他的却只有背叛与欺骗:亲娘、小楼、师傅、小四。那么,无望的人生剩下的就只有哀寞。要知道:哀莫大于心死。还是…还是…算了吧。他终于转过头,拔出霸王的宝剑——那柄见证了他和他生命中太多太多的剑,从容自刎。在舞台上,以虞姬的身份,以蝶衣的心。他记得——要从一而终,师傅的教训。终究,宿命究竟是无法改变的。留给看客们的却只是一句:“戏如人生,人生如戏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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