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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定制》是不好看,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破碎的剧情、无力的台词、混乱的画面、太多的抱怨,还有那沉重压得创作者也无力承担的社会责任感。影片上映前观影先行者已经开始交口批评,影片上映后网络各种批评如潮。大家拿冯小刚导演的贺岁喜剧《私人定制》与《富春山居图》和《小时代》相提并论,认为其空洞乏味是一部劣质的广告合集。

观影后我第一反应是,冯小刚执导、葛优主持、众多明星出演的贺岁档春晚看完了。与看完央视春晚感觉一样,观看过程中大家都在热议、观看结束后大家都在声讨。可圈可点的地方有,但很少,更多的是落后于网络的冷梗。大家笑得很勉强,但如果不笑,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当然,笑了也不对劲。如果说影片唯一与春晚不同的地方,在于观众可以解读出很多内涵。这些内涵与春晚新闻联播的精神不太符合。

然而呢,《私人定制》剧情的问题就在于,它所表达的社会思想大家都明白,甚至比影片更加明白。而且这些思想太过大众,太过普通,大家每天都在面对每天都在讨论,影片并没有给出任何新意的点,甚至新鲜的表述方式。无非是权力、金钱、精神、社会。官员不应该腐败,腐败的问题出在哪里;艺术从业者是如何物极必反,走上善恶不分美丑不明的道路的;有钱人的生活多可悲,没钱人的生活更加可悲;环境污染都是我们造成的,道歉有用的话要政府做什么?

任何艺术形式的多段式处理,想要处理好都不是简单的事。但多段式的表达又是新手入门最容易去尝试操作的。新手还难以驾驭整体庞大的故事结构,需要通过分段描述呈现统一的思想。高手也会用分段式表述,高端巧妙的运用会令作品惊艳万分。

分段式电影处理极棒的数不胜数,最著名的当数《罗拉快跑》,通过简单的故事展现了极深的生命哲学;处理极不棒的在中国也有那么几部,像三段式电影版《将爱情进行到底》,每段独立成章,精神结合不到一起。不过《将爱》再也不用紧张,之后《私人定制》将列入中国电影史上分段式电影最大的失败品之一,被大家数次讨论。

有人说《私人定制》是一部将冯小刚导演拉下神坛的作品。我最大的疑问是,他什么时候上的神坛,又是谁把他推上的神坛。有人说,群众最热衷的就是看神坛坠落,于是疯狂地加入这场声讨《私人定制》的大众娱乐中去。然而我更关注的是,作为一位有着“著作等身”的优秀导演,冯小刚应该有着丰富的电影运作和执行能力。就像好莱坞拍电影,故事再差、水份再多,它的制作水准和完成度应该是有保证的。一个人的能力已经到达一定水平,又有着应该良好的制作环境(中国电影审查环境除外),想要拍出低于自己底线的作品谈何容易。冯小刚导演做到了,我十分震惊。

文|苏筱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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