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把他们都装到那个背包里去

但是,命运似乎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在爱情上失意,女助手娜塔莉因为工作上受不了良心的责备(被她曾解雇过的一员因受不了打击而自杀了)离开了公司。网络解雇计划失败了,他又开始了“周游列国”的旅途。生活又再恢复了从前,产生了强烈的讽刺效果。当他凑齐1000万英里数时,机长接见他,问他:“你来自哪里?”瑞恩回答:“我属于这里”。

「给你一个新背包,只是这次,我要你把它装满人。从泛泛之交开始,到朋友的朋友,再到公司的同事,再到那些你信任的愿意和他们分享你内心秘密的人,你的堂兄妹,你的姑姑阿姨,你的叔叔舅舅,你的兄弟,你的姐妹,你的父母。最后到了你的丈夫,你的老婆,你的男朋友,或是你的女朋友,你要把他们都装到那个背包里去。感受那个背包的重量。没错,你的人际关系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部分。但是我们运动得越慢,死得越快。我们不是天鹅,我们是鲨鱼。」

最终,他放弃了在GoalQuest演讲他的“背包哲学”的机会,他最终抛弃了这种“减法哲学”。他奔向了芝加哥,亚历克斯的住处,去寻找他永恒的爱情。令他惊愕的是,她竟是一名有夫之妇,一直在做“拒绝”终于鼓起勇气要“接受”的瑞恩,在爱情-婚姻的道路上最后遭到了拒绝,对方只把他当做生活之外的调味剂。

「想象一下你正背着一个包。我要你们想象一下,背带勒在肩膀上。感觉到了么?现在我想让你们把生活中所有的东西都塞到包里,从小件开始,比如书架里抽屉里的。小玩意,收藏品。感受这些东西的重量。然后开始收拾大件的,衣服,桌上电器…背包现在已经相当重了。接着收拾更大的,沙发,餐桌,车,房子也放进去。现在,试着走两步吧(笑)。现在要烧掉这个背包,你会拿什么出来呢?照片?那是是给记性不好的人准备的,事实上,烧掉所有东西,想象明天醒来什么都不必负担,很令人兴奋吧。」

他开始了解到,那些“负担”是安稳。或许我们都高喊过《猜火车》里的经典台词:「选择生命,选择工作,选择职业,选择家庭,选择可恶的大彩电,选择洗衣机、汽车、雷射碟机,选择健康、低胆固醇和牙医保险,选择楼宇按揭,选择你的朋友,选择套装、便服和行李,选择分期付款和三件套西装,选择收看无聊的游戏节目,边看边吃零食……太多选择,你选择什么,我选择不选择。」到了最后,中二病减退,我们还是「选择生命选择工作选择职业选择家庭……选择了未来,选择了生命」。从推翻一切地激进到坦然接受地保守,这是生活的选择。

他是如此的随意、潇洒、带点风趣幽默,恍如一个文艺范十足的流浪者,藐视着一切世俗规条。当然这也不是意味着他放弃了一切的“永恒”,他有个目标:收集1000万英里数。然而,随着他与亚历克斯感情的升温,他的这种不羁最终还是败给了内心的依恋,这使他开始反思婚姻的意义(在对婚礼中怯场的妹夫的劝说中产生了自我启发)。这正是影片的一个重大转接点。婚姻究竟是什么呢?就是双方买房一起生活,会有一两个孩子,然后是圣诞节、感恩节、春假…参加孩子的球赛,转眼他们要毕业了,然后孩子找工作,结婚。然后退休,脱发,发福,最后死去。一切都是走向死亡的过程,那有什么意义呢?没有意义,但这就是婚姻啊。在人生最珍贵的回忆,重要时刻,你愿意独自一人吗?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副驾驶员”。

在亲情方面,他一年“在云端”的时间300+天,在他的字典里,对“家庭”一词的解释是异于常识的。那里只有循环空气、人工照明、全自动果汁机、廉价寿司和千篇一律式的礼仪式问候:机场。而传统意义上的家庭,对他来说是种负担,他甚至对亲妹的婚姻毫不关心(甚至连参加妹妹婚礼的具体时间都不知道),妹妹寄给他的那张结婚大纸牌(相对背包来说)也是显得如此的格格不入。他像个极端个人主义的隐士,要切断与所有人之间的羁绊。

在爱情方面,他是个坚定的不婚主义者。老大不小的年龄了,丝毫没有“找个人共度余生”“养儿防老”等等念头,他认为“所谓对真爱的理解都是随时间而改变的”。当他在威奇托遇到了令动心的女性亚历克斯时,也只是维持着不稳定的性伴侣的关系,丝毫没有考虑未来的意思。

在工作上,他极度抗拒与他人(女助手娜塔莉)合作。当公司提出网络解雇计划,他强烈反对,因为这样他就不能“周游列国”了,而要闷在办公室里敲打键盘,他讨厌停下来。

请原谅我摘录了以上两段台词来凑字数,但我还是执意要这样做,因为电影正是围绕着这个“背包理论”而展开的,而这个理论也体现了主人公瑞恩的生活哲学:减法。若用两个字来概括他实践这种生活哲学的方式,那就是“拒绝”。事业上,他为解雇公司效力,帮助一些胆小鬼老板炒员工鱿鱼,帮助他人“拒绝”。而在生活中,他也不断做着减法,逃脱一切束缚,这主要体现在工作、爱情和亲情三方面。

跟影片一样,我引用主人公的内心独白作为结尾:
「今夜人们回家,迎接他们的是欢呼雀跃的小狗和孩子们,他们的爱人会嘘寒问暖然后安然入眠。夜幕低垂,斗转星移,有一束光格外耀眼,那是我的机翼划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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