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懿传是针对甄嬛传之反叛。皇帝就对要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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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晞月华丽谢幕

近来很多人都被延禧宫略里所谓的配色,衣着这些表相迷惑,以为换了层皮,换一种女主人设,就是一部好作品了。好像于正就不是那个于正了。其实这些只是抓住了观众的心里,投其所好的巧取罢了。你们不喜欢我以前的艳丽,好,那我就换个素净的,你们不喜欢傻白甜,好,那我就换个厉害的。小聪明罢了。
真正的好作品,是要花心思花时间,沉下心去做的。如懿传主创用时9个月时间,在这个日益浮躁的娱乐圈实在是难能可贵了。值得等待与细细品味。如懿传立意高远,比之甄嬛传更加倡导女性独立精神的价值。作者选取这样一个角度来写,可见其强烈的女性主义的价值取向。如果说甄嬛传是对封建帝王婚姻的控诉,那么如懿传则是要与这种婚姻制度彻底决裂。《甄嬛传》甄嬛最后对快死的皇上说,难道皇上忘了吗,过去甄嬛早就死了,你皇上亲手杀死了她,哀家现在是钮钴禄甄嬛。甄嬛是以杀死过去的自己违背自己的本心,才赢得最终的成功。然而事实上是对这种制度的认可。屠龙的小孩成了龙。而如懿传则是以彻底的决裂,保留了内心精神的独立完整。看似是彻底惨烈的失败了,废后病逝。但精神上却不曾屈服。如懿传正是以这样一种看似失败的悲剧,讲述了一个女人在那样一个封建专制的时代,在压抑人性皇宫之中,用断发这般决绝的方式对这种不公平的帝王婚姻发出致命的控诉。令人闻之心灵震动。

影视作品《如懿传》终于上映了,对此我是十分激动的。当年我抱着希望能让女主活到最后的心态看了小说原著,却发现从小说起它便是悲剧。影视剧的改编让我十分期待。随着剧情的推进,我发现这部剧的基调就是缓慢而悲凉的,剧中的人物在深宫之中为了家族、为了恩仇不断地算计着,但生活却也是真实的——你能在剧中看到嫔妃们在光影下耳语、能看见盛夏时节所用的冰块、甚至连冬至吃的饺子都是热气腾腾的,耳边的风雪声、梆子声、鸟鸣和雪地里窸窸窣窣的走路声都在告诉我们这些生活是真实存在过的。端午的石灰粉、来自南方诸暨的糕点、冰雪消融下宫内画着牡丹花的可人,好像在告诉我们其实宫廷生活也是平静和平常的。这大概便是汪俊导演想要追求的,他有自己的执念,他希望能将这部剧拍出独特的艺术美感和艺术价值,因此这部剧中处处显现着克制与隐忍。《如懿传》没有主角光环下的高歌猛进,它的铺垫略显沉闷,但是又似乎非常重要,好像是一个沙漏,一点点地以悲凉的基调走向结局。

从这点来说,如懿传与现当下的宫斗剧是不同的,甚至是反宫斗的。而是在当下强调成功至上的言论中,发出新的声音。那是甄嬛不得已丢掉的。也是如懿登上后位后依然坚持的本心。是否为了成功就该不择手段,是否只有成功才能拥有话语权,才能获得认可。而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在成功面前毫无意义。从这点来讲,如懿传是对甄嬛传的反叛,是对于女性独立精神最大的肯定。任你皇家富贵,也非我如懿所求,既然你我情分已尽,既便你是帝王我也不伺候。哪怕代价惨烈。我也不改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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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稀记得还在读《后宫如懿传》小说的时候,那时我18岁,对于书中繁多的人物只是觉得新鲜。时值电视剧《甄嬛传》大火,它将国内的古装清宫剧推向了一个高峰。《甄嬛传》归根结底是一部女性的胜利,主角失去了爱情与至亲,赢得了无尽的荣华,但也终究要面临孤独的窘境。

我在网络上看到许多批评《如懿传》的声音,我表示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审美,但是汪俊导演对于自己所要表达的显然不肯让步,在我看来他是一位有着很高艺术追求的导演。我自《如懿传》一开播起就认为,它终将会成为超越前作《甄嬛传》的经典,《如懿传》的立意本就高于甄嬛传:我们总是在追求如懿如意的一生,可是少时不是愁滋味,知道我们渐渐长大步入中年,才明白人生有太多的无奈与掣肘。

在近日的剧情中,慧贵妃以异常华美的姿态结束自己的一生——在雪后的草地上,两只孔雀围着她,告别她花团锦簇的一生。她曾经想向自己深爱的男人皇帝来询问答案,但是当他来时,于我却是陌生的,我甚至分不清他冰冷眸子背后所藏的情感。至此,我才明白了:“臣妾这一辈子如痴梦一场,后悔也来不及了,只盼下辈子嫁得寻常人家,相夫教子,也做一回贤德良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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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高晞月,在佳丽无数的大清后宫,高晞月一出场就拿了一手好牌:家世过硬,才艺出众,容貌昳丽。而且开始的定位也很准确——紧密围绕在琅嬅身边。因此高晞月的后宫之路可谓是一帆风顺。但门第显贵的高晞月向来不是皇帝的最爱,而是皇帝用来“维稳”的关键。虽然一直锦衣玉食,穿着华服用最好的乐器,平时撒娇卖萌看似得了皇帝的欢心,但却更像是后宫精美摆件之一,被皇帝看中的是身后的势力,被皇后看中的是心思简单,口无遮拦的性格,
除了身边侍女,并没有人真正关心她。甚至还因着父亲多年前曾得罪太后,惨遭太后下药,终身难以成孕。而对于“潜邸姐妹”如懿的嫉妒,让她被有心人抓住弱点,犯下错事,一发不可收拾,无子之痛更让她不断陷入内心的黑暗,最终吞噬了自己。

“皇上,你知道兰因絮果这句话吗,我少时读只觉得惋惜,如今却明白了。花开花落自有时。”我理解并客观地看待年轻网友对于这部作品的点评,但我也想提醒观众,我们不妨细细走进《如懿传》这部作品,在我看来,“细看它”
不是要我们沉浸与悲伤的基调与情绪中,只是让我们在三百年后的今天,能够客观地看待过往的事物,知道人性复杂的一面和世间万物的变化。有一天,当我们更理性、冷静,能够对人性有更广阔认知,能看清生活的真相,才是我们告别“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时候。

而这落幕的戏在导演的艺术处理后异常精彩,就像高晞月这个角色:一生繁花似锦,离场却凄美荒凉。导演在处理贵妃的咸福宫的戏份的时候也是相当用心,春日的午后,祈福树旁,贵妃慵懒的琵琶声,连宫中的孔雀都蔫蔫的。这倒让我想起了《红楼梦》——我相信导演一定也是借鉴过红楼梦的。而很少有影视作品能够想到使用动物来表现皇宫的奢华,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很高级的艺术表达,咸福宫很好地还原了大观园般的场景——花团锦素、烈火烹油,但终究悲凉谢幕。但是,高晞月的本心是善良的,是什么让她走进无尽的黑暗,自然是吃人的封建婚姻,只是她比如懿明白的早,她早在乾隆十年就已明白人生如痴梦一场,一切真心终究只是自己的妄想,而如懿,却过了数十年才终究醒悟,当然这是后话了。

在影视剧的开头,有一处的改编我认为非常精彩:如懿与西洋画家郎世宁讨论起中西方的婚姻制度与爱情观,得知一夫一妻制。竟也产生了这样的念头:若是有一天,只要其中一方没有了情,那女子也可以离开。如懿这痴痴傻傻的女子竟跑去问皇帝,却让皇帝内心不悦。后来如懿断发离去,终究也是呼应了剧初与郎世宁的对话铺垫。在预告里,已是皇后的如懿平静地对皇帝说:“臣妾曾与皇帝结发为夫妻,臣妾如今断发为祭,给去了的青樱和弘历。”我曾以为这一幕是轰轰烈烈的,是撕心裂肺的,不曾想在荧幕上呈现出来的却是平静得毫无眷恋。仔细想来,二人的爱情与真心,早就如同抓在手里的流沙,一点一点地逝去却不动声色,最后风一吹,才发现什么的没有了。因此,最终的决裂才显得自然平静。太后早年对如懿说过:“你还年轻,不懂世间完满的美好太过难得,若能如懿,便很不错。”这句话,大抵在如懿断发以后才真正明白它的深意。

我记得汪俊导演说,《如懿传》是一部封建女性的挽歌。何以见得?全剧以如懿对于爱情的执念和追求为主线,记录下如懿这个女性从少女年华到走完一生的漫长岁月。从王府到皇宫,如懿始终没有放弃自己对于真爱的渴望,但即使她只是渴望一丝丝的真心,那些真心,在封建婚姻的先天不足中、在猜忌、无休止的争吵和怀疑中消失殆尽。皇帝曾对如懿说,“你对着朕,可以保留你青樱的性子。”如懿便也信了去。这在封建帝王家里,如懿显然是魔怔了,她深爱皇帝,但却不知在这皇城中,她深爱的人也是会变的。她信他的话还做青樱,终究只会让自己走上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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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懿传》的精彩与高明之处何止体现在如懿一人身上?剧中太多的经典人物值得我们细细品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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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后忙碌的宫人(航拍)

如懿少年时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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